🪞 镜中世界 · 和解

204教室 · 2008年9月14日 · 子时三刻

你站在204教室的中央。那面铜镜就在你面前,镜面暗沉,像一潭深水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你回头,看到孙德水站在门口。
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,头发花白,眼眶深陷。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,像是二十年的重量全部压在了他的肩上。

孙德水: “……你来了。我知道会有人来的。”

他走到你身边,看着那面镜子。

孙德水: “她就在里面。二十年了。”
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
孙德水: “那天晚上,她跟我说‘孙老师,我害怕’。我说没事,只是照一下镜子。她信了。”
“一个14岁的孩子,信了我这个大人说的话。”

他走到镜子前,伸出手,轻轻按在镜面上。

镜面泛起涟漪。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镜中浮现——穿着红色外套,只有14岁的林秀芝

林秀芝: “孙老师……”

孙德水的肩膀开始颤抖。

孙德水: “秀芝……我对不起你。二十年了,我每天都梦见你这张脸。”
“我欠你一个道歉。我欠你二十年的人生。”

镜中的林秀芝没有哭,但她的眼睛里全是泪。

林秀芝: “我想回家……”

孙德水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
孙德水: “赵瞎子说,破阵必须有人填补阵眼。用我来换你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让我还你。”

他转头看向你,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——像是放下了一生重担的轻松。

孙德水: “年轻人,替我照顾好她。”
“她值得一个自由的人生。”

孙德水转过身,面对镜子。他的身体开始变淡,变得半透明。

镜中的林秀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
林秀芝: “孙老师……”
孙德水: “对不起。”

镜面震动。林秀芝的身影从镜中走了出来——第一次站在204教室的地板上。

她看起来还是14岁,穿着红色外套,身后是那面已经平静下来的铜镜。铜镜深处,有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身影,正在缓缓远去。

林秀芝看向那面镜子,久久没有说话。

她轻声说了一句话:

林秀芝: “谢谢……孙老师。”

204教室的灯,第一次在夜晚亮出了温暖的黄色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林秀芝的红色外套上,像是从未离开过的春天。

🕊️ 后来
林秀芝转学了。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孙德水校长在2008年9月15日辞职,从此杳无音讯。

那面铜镜被移到了校史馆,放在一个玻璃柜里。
每年七月十五,有人会在柜前放一朵白花。
没有人知道是谁放的。

—— 但如果你仔细看那面镜子,
会发现镜子深处,有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身影,在对你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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